“这是我的官邸!开门!不然我就……”
还没等他“就”出来,里面发飙了“你就罚我是吗?别!不用柱国大人罚,我现在就去跪着!我去抄奏折!……不,我跪着抄奏折抄到太阳下山!”
宇文泰“……”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固然有道理。可在有些时候,针锋相对反而最怕对手突然认怂。本来攥足了力气要一拳打过去,却忽然看见对手抬手开始自己狠扇自己的耳光,那感觉真是……既失落,又尴尬,还有些不知所措。
宇文泰现在的感觉就是失落尴尬又不知所措,刚才那股子如虹的气势像是树冠上折断的树枝,欲坠不坠地挂在树冠上随着风摇摇晃晃。
“阿盈,孤……孤没要罚你,你先开门!”
门里没了声音。
“阿盈……”宇文泰唤了一声。里面没动静。
“阿盈!”又唤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便是吵两句也是好的,这突然间没声没息的,他心里慌得紧。
“阿盈,你说个话!”他退开两步,里面再没动静他就要踹门了。
“宇文泰你就是个……混蛋!我为了早日见到你,特意走了水路,昨夜小船遇到漩涡落水,我差点死在渭水里!刚刚在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你见了我一定很开心。可你竟然……竟然……”像是酝酿了很久,哭腔出来了,抽抽嗒嗒的,从愤怒到委屈再到伤心,情绪一气呵成,一个嗝儿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