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说的,他说你都做上千总了!
你连这都晓得,杜三现在咋样,他跟你们一道来了吗?
他没来,他在大营忙着做买卖呢,帮人往老家捎信,帮人往老家汇银子,我爹也托他给我娘汇了三千两。大头,他既不是我们巴县同乡又贪生怕死,每次跟长毛干仗都找不着他人,你说那么多银子交给他靠不靠谱?
放心吧,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帮你们汇银子的是‘日升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虎坤元又探头往院子里偷看了一眼,随即拉着大头问大头,刚才韩老爷是不是真生气了?
我四哥最恨欺压百姓的人,你说是不是真生气。
那咋办?
我哪儿晓得,大头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刚才干的事,急忙道我不跟你说话了,被四哥晓得,四哥会骂我的。你也别来找我了,我四哥要是晓得了会不高兴的。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巴县同乡!
同乡也不行。
好吧,我先去扎营,等营扎好再来给韩叔赔罪。
虎坤元垂头丧气地回到桥头,赶紧约束部下,让部下们沿着河边扎营。
一个把总忍不住凑过来道小虎,别这样,他不把我们当同乡,我们还不把他当同乡呢。不就是个运副吗,有啥了不起的。
闭嘴!
咋了?
虎坤元抬起腿踹了那个把总一脚,咬牙切齿地说你晓得的锤子!也不撒泡尿瞧瞧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把韩老爷当同乡。这么说吧,别说你我,就是我爹见着韩老爷都得客客气气,连向帅见着韩老爷都得以礼相待。
韩老爷是文官,他又管不着我们
刘老爷和薛老爷也是文官,他们不一样管我们吗?虎坤元反问了一句,又说道而且韩老爷跟刘老爷薛老爷不一样,他这官不是靠向帅提携做上的,更不是啥子候补。人家是实缺,还身兼松江府同知和江海关监督两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