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武官不但不紧张,反而咧嘴笑道虎坤元拜见韩叔!韩叔,刘老爷和薛老爷经常提起您,杜三更是天天把您挂在嘴边!
你就是小虎?
虎坤元激动地问韩叔,您晓得我?
你听说过我,我一样听说过你,不只是你,江南大营的同乡我几乎全晓得,只是没想到我们会这么见面。
虎坤元猛然意识到传说中为人最好官运也是最亨通的同乡,是看不惯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顿时尴尬不已,愁眉苦脸地说韩叔,我们没烧杀抢掠,也没杀良冒功。
那你们刚才是做什么?韩秀峰阴沉着脸问。
那些人一见着我们就跑,好人看见官兵会吗,他们肯定不是好人,肯定是乱党,所以我们就追
这话你自个儿信吗?子不教,父之过,这事我不怪你,我会去找你爹,问问你爹究竟是怎么教你的,又是怎么领兵的!
韩叔,您别生气,我一直以为您在泰州,真不晓得您在这儿,才才大水冲了龙王庙,才稀里糊涂冲撞了您。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给您磕头,给您赔罪。
嬉皮笑脸,你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韩秀峰紧攥着拳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带上你的手下滚吧,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敢骚扰百姓,别怪我不念同乡之谊!
虎坤元意识到韩秀峰是真生气了,不敢再嬉皮笑脸,也不敢再狡辩,急忙磕了一个头,爬起身告退。走了几步竟又回来了,愁眉苦脸地说韩叔,您让我滚,我本应该滚的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那还废什么话?
韩叔,我不是不想滚,而是不能滚。许大人让我们来这扎营的,我要是滚了就没法儿扎营。
那就滚去扎营,在哪儿扎营我不管,但要再骚扰百姓别怪我不客气。
韩叔,那我先去扎营。您放心,谁要是再敢骚扰百姓,看我咋收拾他,都用不着您开口。
才十八九岁就变成了一个兵油子,韩秀峰彻底无语了,干脆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不再搭理他。
虎坤元探头看了看,随即咧嘴笑道你就是大头吧?
好不容易遇上个同乡,大头早忘了同乡刚才干的那些事,禁不住把竹篙靠到墙上,回头笑问道你咋晓得我叫大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