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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宛等人转回身坐下,圆脸小姐姐孙胜男递给我一张字条:文兴武弱,慎言慎行。
这是让我低调一点。
武将向来不重文道,能考入女学馆的寥寥无几,估计这孙胜男也是被欺负得没脾气,只能忍气吞声。
我突然想起来三哥问爹爹的话:“这些年您逃得够远,姿态够谦卑,可他们何曾放过游家?”
何止是爹爹,整个帝京的武将,要么过刚易折被参倒,要么夹起尾巴做人,哪里还有一丝军人铁血?!难怪当初爹爹要离开帝京……
就听助教叫了一声:“起身,行师礼——”
所有人起身向夫子行礼:“夫子劳苦——”
夫子忙让所有人坐下:“不苦不苦,清早喝了甜汤,哈哈哈!”
……这夫子怎么傻里傻气的?
那夫子从案桌上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摇头晃脑道:“接着昨日的内容继续讲《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
下面一片手忙脚乱地找书,我也忙找书本,翻开书箱却只有三本书:《三字经》、《千字文》、《女诫》,徐荣婵说女学馆会根据调查结果发相对应学龄的书本,这是真以为我大字不识啊!
我正一筹莫展之际,孙胜男将我拉到她的案桌,悄声道:“四小姐,我带了,我与你合看!”
我亦小声道:“不会被夫子说吗?”
她摇头道:“不会,夫子昨日讲的是《论语·学而》,他肯定又忘了。”
……这夫子,莫不真是个傻子吧?
“夫子常常忘事,我有几次没有书本看,也没人愿意与我合看,”她拍一拍身侧的书箱憨笑,“便都带着了!”
这也太惨太心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