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恢复冷然,示意带走兮姥姥尸首,并予以安葬。至于乌达尸首弃于崖底,给野兽充饥罢了。
他提气展开轻功,如鹰展翅上腾高飞上了峡谷。倒是夜影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兮姥姥尸首带上去,个个气喘吁吁,想起悬崖绝壁,稍一分神,就粉身碎骨,顿时惊惧不已。
安葬了兮姥姥,屏洵自知罪不可恕,跪在山庄大堂上,负荆请罪。
月邑庄主负手而立,黑着一张俊颜,阴沉不语,众人纷纷求情饶恕屏洵。奈落甚至举例因屏洵谨慎提防,而屡屡立功,庄主当初也是看上他警惕性极高而重用他,如今不能因一次失错而抹杀他曾经的功绩。
月邑庄主始终不语,脸色晦暗不明,许久,他沉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日你哪只手搜了她的身,就断了那只手吧!”
大堂之上,众人面面相觑,皆暗自惊讶,不承想庄主会为外人而斩断兄弟之情。但庄主发话,断然不敢再多言,只能无奈叹息。
屏洵愣了一下,嘴角抽搐,遂低吼一声,举剑劈了那只曾触碰苏漓若胸前的手。刹那,断掌赫然坠落,鲜血如注倾流,屏洵痛苦哀嚎,冷汗涔涔。
这一次的教训足令屏洵刻骨终身,大概此生再也不敢自作聪明了。
奈落与止践急忙叫来大夫,包扎断掌伤口,扶下去休息养伤。
月邑庄主冷冷瞥视众人,透彻着阴森森凉飕飕,众人只觉寒气逼人,不禁低垂脑袋,面露惊恐惧色。
夜影大步而来,见众人个个脸如死灰,暗自吁气。
月邑庄主冷然挥手退下众人,夜影遂上前道“庄主,那边传来消息,催促庄主即刻起身回朝!”
月邑庄主冷冷一笑,却极其孤寂。
床榻上,昏迷几天的苏漓若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吓得小唯惊跳起来,哭着束手无策。
郎中闻声,急速赶来,见此情景,反倒惊喜,原来,瘀积忧闷的气结终得散解,果然,苏漓若缓缓睁开眼睛。
“公…公…”小唯一时惊喜过头,几乎失口,半响,才回过神喜泣道“公子,你可醒了!吓死小唯了!”
苏漓若触目小唯,茫然麻木,眸光迷惘,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