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绘月跟兰溪坊的姊妹们将摊子里的行李打点完毕,正准备跟她们一道回去。然而这时,她却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迟迟不愿离开。绘月跟身旁的姊妹道别后,便缓缓朝着那小孩儿走了过去。而戴着黄狸猫面具的慕容烨则略微用手挠了挠头,便仗剑跟在她的身后。至于那小男孩儿眼见着绘月向自己走来,开心得手舞足蹈并拥上前来,而后一把撞进她的怀里。
“小心些,别伤着自己。”绘月搀着那孩子的双肩,向他问道“人都散了,你怎么不跟他们走?”
“不敢回去,怕爹爹打我。”那孩子随即揎臂给她看,其上几块鸡蛋大小的淤青。“没拿到救济粮,我跟妹妹就得挨饿。”
“那你娘不管么?”
这时,那男孩儿忽然垂下眼帘,沮丧地回答道“她已经不在了。”闻言后,南宫绘月拔下头顶上的那支鎏金步摇,放到他的手心里压好,吩咐道“你且将它仔细收好,到城里的当铺能换上不少银两。到时候,不要把银两都给你爹,自己藏着些以备不时之需。”
“姊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只是个脏兮兮的笨小孩啊。”
“有些人若是能够被人温柔以待,将来便可能走向迥然相异的前途。”绘月抚摸着他的脑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无论你正在经历着什么,都不要放弃心头所爱。总有一天,你也能触及色彩斑斓的阳光,成为昔日向往着的那种人物。”那男孩儿闻言后默然落泪,而后攥紧那步摇,并且上前抱紧绘月的双膝,郑重其事地对她道“姊姊,顺奴永远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后来,绘月注视着那男孩儿孤独地在山道上行走时的背影,如瀑布般披散下来的长发在半空中飞扬着。而慕容烨着摘下脸上的黄狸猫面具,缓缓走上前来,道“那孩子在初次向你迎来的时候,曾悄悄窃走在你腰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