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姮从不怀疑,人为了利益,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昔年身为太子,国之储贰,还不是先王今天对他态度稍微严厉一些,第二天就有人上奏弹劾他,以试探先王是否有废立之心?
别看现在,相邦姜仲权倾朝野,可私底下向殷长赢告密,说相邦有不臣之心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殷长赢深知,姜仲或许因为权力而骄狂,却绝不敢篡夺王位。因为姜仲的权力本就建在王权之上,没有君王的支持,他就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姜仲为什么屡屡对宋太后妥协的原因,大王没亲政之前,姜仲还需要宋太后手中的印玺。
可那些告密的人就是能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下一秒姜仲就会率军逼宫,令立新君。
要知道,昭国对“诬告”这条罪名看得很重,假如你诬告某人谋反,最后证明某人无罪,那你自己就要按谋反之罪来处理,道理很简单——你想用这招来害人,那么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即便如此,也有无数臣子想要拉姜仲下马,不惜拿身家性命作赌注。
人性之恶,可见一斑。
就算殷姮不会为些许小事误会他,两人不至于生分,但何必让她一而再,再而三为一些小事心烦呢?
故他望向殷姮,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阿姮,你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才不会有人敢欺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