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小心翼翼顾忌着什么,凌妃轻声打断张淑容的说笑后,微微皱起眉头,伸着脖子朝里头张望了一下,环顾众人后摇摇头示意安静,压低声音道:
“诸位姐妹坐下喝茶等陛下回来就好,莫要喧哗,昨晚懿妃妹妹被惊了魂,许是睡得不好,现下还未起呢,咱们谈话时小声些,让她好好歇一歇。”
表面功夫,谁都会做,谁也都看得穿,在场众人冷眼瞧着凌妃这大度能容天下事的劲儿头,都忍不住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陪着笑附和道:
“正是正是,那咱们脚步放轻着,别扰了她才是。”
嘴角牵扯出来的笑容看起来多和善,诸妃的内心,蕴着的酸楚就有多软牙齿,试问这满宫上下,谁人不是望着楚子凯的喜好定自己的饮食起居。只要是听得陛下卯时起身,各嫔妃就算无机会侍寝,也定然不敢赖床安眠到卯时一刻。
心照不宣的规矩,众妃们这些年来,从来什么好处都得不到,还每日兢兢业业遵守着,如今,倒是从西番小国来了个爱坏规矩的祖宗了,夜夜独霸着那圣宠恩泽不论,竟还明目张胆将做派放得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