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天冷了些,白日也变得短了些,屋中昏昏暗暗,未起烛火,隐隐约约可听到远处鸣钟闭宫门的声音,虞昭半昧着眼,在床上已经赖了许久,窝在被子里暖洋洋的,帐子中还充斥着楚子凯衣服上的淡淡龙涎香味和温情欢好过后余留的暧昧味,将此时氛围中的慵懒闲散染上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虞昭清醒过后不由羞怯红脸,但又情不自禁将掩在被子里的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旁人平日里绝对瞧不见的娇笑,扪心自问,虽然羞怯是真,但被这暖香包围的感觉让她出奇的安心,她确确实实是喜欢的。心头微甜交织着未来得及消散完全的困意,挨着漫漫黄昏,倒也不觉无聊。
再过了一会儿,缓过了酣睡残余的迷茫,每每春宵过后那熟悉的腰酸背痛感顷刻便涌上,遍布了虞昭全身,浑身如散了架般,连指尖都是酸软无力需得费些力才能抬得起来,将被子卷着卷着趴着歇息片刻,才缓回了劲儿。
她此时只顾着放松缓解腰身处的酸楚,也无心思吩咐人进来问时辰,伸展开身子后,又转过身子仰躺,指尖随意挽着一丝秀发打圈,愣愣盯着帐子顶上的金银线绣成的芙蓉鸳鸯,又痴痴发了一场呆。
宁静中传来“吱呀”一声,原是夜风习习轻轻,推开了半掩着的窗户,十里外的金桂散发的清香随这风飘了进来,终于让虞昭缓过神来,这才晓得躺着不是个事儿,颤着手发力,撑高身子往外一瞧,天已经黑得不知几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