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走在街上,心中充满了对高俅的愤恨和对世道的怨念,他不知该去何处安身。他自诩杨家将的后人,让他落草为寇他是极不愿意的,但是他只有一身武艺,却不懂那些个糊口的营生。
想着想着,他听到了茶楼中的热闹,正好无处可去,便决定进去看看。
进了楼中,杨志拿出了身上所剩不多的碎银子,向小二讨了一壶清茶,坐在了一空闲座位上,随后拿起茶壶对嘴喝了几口,同时扫了几眼周围的茶客。
有几名书生瞥见他穷酸的打扮和粗鲁的喝茶方式,鄙夷的看了他几眼,却又看到他脱下斗笠后脸上硕大的青印,有些害怕,不再敢看他。
茶楼中鱼龙混杂,大多人看到他那骇人的青印,也只是惊异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杨志毫不在意他人惊异的目光,只是自顾的喝着茶,暗自听着周围书生的高谈阔论。
“你们知道吗,汴梁传来消息,据说当今圣上已经派出了使者,要联合金国共同伐辽。”
“大善,辽人欺压我大宋甚久,如今正当金国与之牵制的大好时机,我汉人借机光复燕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大宋积弊日久,如今鸡鸣狗盗之辈四起,朝中大臣尽是结党营私、谄媚逢迎之徒混淆圣上视听,圣上不知我大宋真实国力,冒然起兵伐辽,恐怕落不得好处。”
“这位兄台言之有理,依我之见,我大宋就当隔岸观火,坐看辽金两虎相争,再便宜行事。”
“荒谬,若是此时按兵不动,倘若金国胜了辽国,我大宋当如何自处。”
“我看不然,金国不过弹丸之地,民少兵寡,想要战胜辽国难于登天,我大宋理当与辽国保持现状,再续百年之好。”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各抒己见,争来争去。杨志听着这些书生在这儿谈论那天大的事,不由得笑了笑,他混迹官场也有些时日,也曾见过辽人士兵,据他所见,汴梁的禁军甚至不如辽人寻常军士悍勇,朝廷一旦介入辽金大战,无论谁胜谁负,宋国都得不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