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这世道,以曹公子的才学竟不得重用。”
“如今有些朝廷官员尸位素餐,只识得黄金白银,哪里识得民间疾苦,我大宋的根基,定要毁在这些人身上。”
“这位兄台,慎言。”
“呵呵……”
楼中众人人云亦云,越聊越远,书生听了,也只是轻笑着摇头。宋朝虽也不少文字狱的先例,但这市井中的随性言论,只要不是点名道姓,向来也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大宋重文轻武,高官乃至圣上,都明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对于民间的言论,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越界,大都懒得理会。
过得许久,已是日上三杆。茶楼中仍旧七嘴八舌,人声鼎沸,茶楼外也已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人群中,一心想着挣钱门路的徐子凌慢慢走在街道上,走得几步,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名戴着斗笠的汉子,身材结实,腰间挂有一把佩刀。徐子凌细看几眼,便认出了那汉子身份。
汉子是前些日护送花石纲的杨制使,左边脸上有一大片青色印记,徐子凌和他也算打过交道,也知道他有些武艺。
见他一身布衣,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的落魄模样,应当是因花石纲之事被夺了官身。对此徐子凌倒是有几分愧疚,说来说去,花石纲被劫也是因他而起。想了一会儿,徐子凌跟了上去,想看他要做些什么。
一身破布衣衫的杨志确实是因丢失花石纲被革了官职,不过一般武官被革职不会如此惨淡,或许还能留在原来的机构,等候机会复职。
不过杨志丢失的花石纲里有当今高太尉的份子,他不仅被赶出了殿帅府,还被没收了家产,只留得一把祖传宝刀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