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滋味大抵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叶从蔚笑了笑:“此非我一人的荣光,也是替我孩儿挣下的。”
可见人拥有越多,便越是难以无欲无求。
即便自己不在乎什么虚名,但是想到孩子的长远,还是会主动伸手去企及。
叶从蔚肚子里的才刚显怀,就多少体会到何为私心,一个母亲替儿子谋划,是不需要原因的。
因此,她对侯府老太太的敬佩更足,祖母的智慧,竟然压住了她那份私心。
谁不想让儿孙永享富贵,最好是做那天上月、人上人。
如同叶从蔚为了孩子生出野心一样,叶提乘看到女儿做了皇后,焉能佁然不动?
而老太太不仅有先见之明,还很了解叶提乘。
求官可以,但绝不能身负要职,他当不起。
与其要那悬崖上的一时光耀,不如保着叶家稳稳当当,在京城的世家中站稳脚跟,叫子子辈辈都能入皇家私塾。
老太太的盘算,叶从蔚能够猜到。
不过她想说,祖母多虑了。
叶从蔚不觉得齐宿是那种会被吹枕边风的男子,他出身不凡,自幼经历许多人不曾见识过的荒唐。
一个心智早熟的人,且心机深沉,凡事自有判断,哪会轻易被旁人左右。
特别是朝中任人唯用方面,齐宿位置还没坐稳就已经生出换掉旧臣的心思,可见他是不能容忍被摆布的。
叶从蔚很有自知之明,哪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一句话叫齐宿宠信叶提乘。
何况,她也不是那样愚孝的女儿。
祖母说她冷情,实则不错。
在明知自己的提议会被拒绝的情况下,叶从蔚不会替父亲开口请求。
说白了,便是私心战胜了孝心,在齐宿面前,她不愿意表现得太过蠢笨冲动,只为了替父亲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