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后齐宿会得到一个贤孝名声,可他却举棋不定。
叶从蔚心生好奇,齐宿很是大方的解答了:“因为那个孩子,朕与她产生了分歧。”
“太妃娘娘是个母亲,想必动了恻隐之心。”
齐宿晒然一笑:“即便朕不动手,也没人能容下那个孩子,他迟早一死。”
叶从蔚听得心头一跳,这意思……是齐宿亲自动手了?
每个人有各自不同的立场,她没有资格去点评什么,也无法设身处地去设想。
“便让她做太后好了,若安分待在水云宫,过往不究。”齐宿抬了抬她的下巴:“下月初有个好日子,可举行封后典礼。”
“多谢陛下。”叶从蔚吃了颗定心丸,心里却没多高兴。
她知道,这事齐宿是不着急的,反而急的是那群大臣。
他们见不得后宫空虚,一旦后位有人,第一时间便是催促选秀大会。
前两日,齐宿一句戏言,不知能否当真。
他说要纳商户之女,还得上缴千两白银方可报名参与筛选。
这话说出去了,必定一石激起千层浪,反响甚大。
赶在二月底,太妃娘娘享有尊号,得称天下之母,天子齐宿率领众人叩拜。
虽然略显仓促,一切排场从简,不过依然众口夸赞,一来说新帝诚孝,二来赞他俭省为民。
向来皇家排场,最忌讳太过铺张浪费,百姓瞧不见那流水的银子,但御史台的人可都盯着呢。
三月初,又一场盛事,乃封后大典。
叶从蔚穿着厚重的礼服,顶着几斤重的凤冠,由齐宿牵着,步上高台接受万民敬仰。
母仪天下,这个词兴许和身上的服饰一样,叫人步履维艰。
观礼的人有文武百官,也有诰命夫人,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叫叶从蔚看花了眼。
自重生那一日起,她何曾想过有这样登临高位、万众瞩目的一天。
从不敢打算得太长远,一步一步的,没有被克死,没有被厌弃,就当真倚靠住齐宿这棵大树。
叶从蔚的心情无法平静,她是个凡夫俗子,自然会为了身外之物悲喜。
“娘娘今日高兴,笑容都多了。”司梅也很高兴,她仿佛扬眉吐气,腰杆子比谁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