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琰声下江南也只想着赏遍这大好河山,在屏风后头听完一番叙说,心中已是震诧异常,久久不能平复。世人皆看到江南繁盛之景,却未看清这整个江南官场现下已是污糟一团了。
宋至周转其中,焦头烂额,这些年能抗下,如今却是再难坚持下去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宋棋声对官场之事毫无兴趣,对她爹爹一番烦恼担忧也听不大明白,用过晚饭后便跑来拉她玩。
倒是宋书声察言观色,她虽不懂说的那些,但见宋至烦扰便也用不下饭,几次动动手指想要奉茶,却终是没敢开口劝慰。
宋琰声都看在眼里。
扬州这边歇了几日,祖父却没有动身回京的打算。宋琰声闲来也逛遍了这个宅子,从旁人言语中也知道了一些事。宋家这宅子里还开办了私塾,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来授课,学生里却不只是宋家两个姑娘,还有些官贾之女。宋棋声和她们玩得很好,便是现在夏休在家,也有姑娘们登门过来玩耍。可巧,今天就被她给撞着了。
“八姑娘,这位是……”
一群姑娘冷不丁撞着个生人,好奇得很。
“这是我六姐姐。”宋棋声拉过她,很是得意地说道。
“噢,原来是京门过来的呀。六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一边来了个姑娘要拉她手,很热情地问:“那京门跟我们扬州比,可有些不同?”
这里都是江南的姑娘,除了宋棋声,鲜少有出过远门的。一听她从京门来,一个个的都好奇着缠着她问问题。
“六姑娘在这儿要住上一些时日喽,真好!”
为首几个入目皆是绫罗做衣,金玉为饰,处处精贵,看人时神色间带着一些审视和睥睨。这么一瞧,就知道宋棋声那些倨傲脾气是从何处习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