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将军喘息便愈来愈迫,心鸣频比鼓擂,而斧钺于身后交错,铿锵之声渐响,已然迫近如斯。
再然后,便是晏朝那初出茅庐的少将,单枪匹马越过,以锋芒逼他喋血,如探囊取物。
主将阵亡,风大作,满营的陈兵溃散、旗靡辙乱,而胡语犹促,如弥溃的磬音,调转散去的兵马践踏着那位无首将军的身骨。
陈皖猛地睁开双眼。
陈旧的疤痕再被撕扯,便再滴汇如小川。
孟靖怀。
孟靖怀!
陈皖朱唇张合,将那三字念得狠狠。
她猛地拂手,那梨花木架刹那便被推落了热池,荡起的水花,在这宫殿中发出巨响。
外头仿佛开始有脚步声奔走,将入内。
陈皖瘫坐于地,那薄衫已然被激起的水花泼湿了,可她无动于衷。
眼尾上扬,细长的眼匿不住乌眸里的阴鸷色。
她曾在陈国的真主前伏地落誓——
哪怕在悬崖舔舐利刃,哪怕贵傲的她被驯养成奴,也只要孟靖怀·堕·入阿·鼻地·狱,受业火焚身,饿·鬼·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