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闻言又惊又骇“父君,相悦对天发誓,相悦从无此心!”
虞洋面色一凛 “相悦,南虞是大国之邦,国有国法,不得违抗。作为君王,我更要依法治国,以身作则。”
泰格跪倒于地,肝肠寸断。眼见生父泰宇倒行逆施,罪无可恕;又见心爱之人因为自己无辜受累。顿时,万念俱灰,萌生死志。泰格再不犹豫,突然将手中“轩辕剑”,向颈上一横。
阿龙何等眼力?何等身手?耳听恶风不善,突见泰格以死谢罪,“劈风神掌”瞬间挥出。
刹那之间,泰格“轩辕剑”脱手,破空直飞,直插殿中大柱。
泰格含悲忍痛,涕泪纵横“君上,泰格生无可恋。不如就地赐死,还殿下自由。”
青荷怔怔跪在地上,眼看着适才留下的、再难擦干净的血迹在眼前越扩越大,扩大成一朵遮天蔽日的血荷花。那只血荷大到极限,突然“嘭”的一声,碎成千万瓣,连同她那颗破碎的心,一起变成烟尘。
伴随心的破碎,她只觉说不出的伤痛,道不尽的凄楚,更不知如何疏解。从小大大,她都不曾这般悲怆,只觉一颗心痛不可当。
她痛失爱子,她伤身伤心。终见阿龙,不过强颜欢笑;努力挽回,却事回天乏术。事到如今,还要背负泰格灭门之罪。
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忍无可忍,只能再忍,再也无力坚持,一口鲜血喷将出来,青荷哼也没哼直直倒下去。
阿龙一声惊呼,一把将她抢抱在怀中。
阿逢震撼在当场,他生平见过无数次生死攸关,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无可奈何。他不知如何解劝父君,救助泰格,帮扶亲妹。
明月更是深恨阿龙欺凌小妹,此情此景却又让她心生恻隐“平心而论,阿龙确是爱极了香悦。当初他错把我当成香悦,连‘空明神钉’都置之不理。这等爱恋,如何招摇撞骗?”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得不支持父君“香悦若能借此时机狠心斩断情丝,未必不是件好事。泰格爱她到了极致,更胜阿龙。有泰格倾力相护,香悦或许便能一世平安。”
虞洋心如刀绞,脸上笑得风轻云淡“阿龙,我实在小看你了。十八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年的愣头青,如今已是盖世英雄。虽是如此,我依然高估了你。我实在想不到你会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放不下个人仇怨。既然如此,我不惮据实相告。实不相瞒,你们西蜀已是大祸临头。”
阿龙闻言大惊,满面错愕“师兄,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