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洋闻言一痛,这一切他怎会一无所知?阿龙进殿救驾的整个过程,他都观察得滴水不漏。尤其是爱女看向阿龙的眼神,更让他心若油烹。她一片芳心,竟然倾注阿龙,片甲不剩。
虽是如此,虞洋依然一声轻笑“阿逢,你之所言,父君全部知晓。阿龙是父君嫡亲的师弟,他驱除北鞑,射杀戈梦,威震天下,赫赫有名,我如何不晓?只是,他这般绝世英雄,怎会心属顽皮成性、胸无大志的女娃?我虽不知他二人如何相遇;但是,阿龙这般处心积虑,千里迢迢,追至南虞,居心何其深?心机何其重?既然如此,我怎能听之任之,沦陷爱女?”
青荷心痛如锥,涕泣如雨“父君,相悦鲁钝。除了满腔爱意,相悦看不出阿龙有何居心。”
虞洋连连摇头“香悦,你既然眼力不佳,不妨再好生历练一下。”
阿逢看向亲妹,眼见她满脸都是泪,不由心生恻隐,奈何事态不可挽回。
万万不料,青荷却义
无反顾,知其不可而为,坚持一条道跑到黑“泰哥哥忠义无双,父君堪称古今圣贤,定会惜之爱之,我不必替泰哥哥的性命多虑。事到如今,当务之急还是我的阿龙,他待我真心真意,我更要爱之惜之,永不言弃。”
念及于此,径直走至阿龙面前,一脸大无畏,泰山崩于前而不摧“阿龙,咱们回家。”
青荷此举,令所有人大出意外,尤其是阿龙。他登时泪如雨下,一把将她紧拥入怀。
此时阿龙心中默念“我从来不知,她的心志,坚过千年金石。她的情爱,韧过万年青丝。”
阿龙深受感染,那一瞬间,更觉挚爱她的心,烤如骄阳;热爱她的情,炙如烈火。涕泣如雨,不能自已。
阿龙默默地对着虞洋躬身拜了三拜,拉着青荷的手,向殿外便走。
虞洋负手而立,眼看一双背影渐行渐远,半晌默不作声,甚至头都不抬。及至二人将走出门外,才冷笑着说“香悦,你可要想清楚。你前脚踏出荔粤宫,我后脚就灭了泰氏一族。”
青荷闻听此言,血液凝滞在瞬间。
她呆呆站立半晌,慢慢转过身来,缓缓走上前去,轻轻跪到虞洋面前“父君,您说一句话,便可法外施恩,泰哥哥本是无罪,便能重获新生。”
虞洋只看了青荷一眼,暴君立刻变身慈父。他俯下身来,将她拉到身边,轻轻说道“香悦,父君这样做,是因为父君比你更清楚,在你心里,从小到大、由始至终只爱一个,那就是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