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有人出于好奇跟上来,稀稀拉拉五六人,不远不近地在两人身后缀着。后来竟是越聚越多。
等常千佛穿过数条街巷,站在谭宅大门口时,身后已经围了百人众。
有的人茫然,有的人已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心中紧张而激动。俱是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声响。
走马大街上乌泱泱聚满了人,却显出与这情形极不相称的空荡与寂静,安静得只听见东南风呼啦拂过树叶的声响。
一个身穿黑色护甲的铁护卫走上前,双手握住黑漆门上的怒目狮头铜环,用力敲打下去。
随着那对门环急促而有力地拍打着门板,大街上响起“嘭”“嘭”“嘭”的连声巨响,盖过树叶的哗啦声响,在压抑沉闷的空气中经久回荡。
不少看客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惧意。
这样的情形对于每一个久在滁州城居住和生活的人来说,都是极其稀罕和不可思议的。
谭朗跋扈,他手下那帮鹰犬也是横行霸道,蛮横得不可一世。平日里,人们打门前过,脸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弗说这么大动静敲门了。
要是惹到了宅子里的人,轻则辱骂,重则遭一群毒打都是有可能。
今日却是西月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