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千佛探着身子往里瞧,见穆典可穿戴整齐了,便不避讳地进去了,问道“今日可好些了?”
穆典可低头望着自个儿脚尖,睫毛压得低低的,“嗯”了一声。
常千佛也坐到床沿上,手指搭上她的腕脉,过了一刻,笑道“是好些了,不过昨日没大睡好,你想什么了?”
话是没什么问题,可他眼里有促狭意,嗓音轻快,有一丝压也压不住的小得意。
穆典可多么心细敏感的人,自是听了出来。心里就更虚了。
暗暗揣测,莫不是那时…他已醒了罢?想来想去吃不准,强做了镇定抬起头来。
虽说两人都是坐着,可常千佛比她高了整一头,坐得又端,她抬眼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他的下巴。
下颌轮廓坚硬分明,皮肤白皙,而那一片青郁郁的胡桩子,已然是刮干净了。
穆典可脸上又是一热,对着他含笑的眸,有些慌乱,张嘴就道“你倒是什么不想,睡得挺好的。”
说完就想一头撞床柱子上了。
她到底在瞎说八道些什么?
常千佛笑道“我也睡得不好,想你,想得夜里醒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