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说得是,等她醒了,我一定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给她。”常千佛说道。
穆子焱一噎,也意识到自家妹夫此刻心情恐怕也不怎么好了。
穆子衿朝常千佛点了点头。
又问,“还好吧?”
“受了些许皮肉伤,不重。”常千佛低头往怀里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同样低,“只是消耗过剧,累到了。”
穆子衿放心下来,退开一步,让常千佛上车,又朝毓敏拱了拱手。
毓敏笑着点了点头,“二公子客气了”。
绛湖的夜并没有随着战斗的结束平静下来。
岸上升起了篝火,三人成群,五人成堆,围坐一起兴奋地谈论着这场精彩绝伦的江湖对决。
看了整场的人向只看过半场的炫耀;眼力好的嘲笑他人看得不仔细,又反被人嘲笑学艺不精,光看了个热闹;最吃香的是那些有点道行又爱夸夸其谈的剑客,走到哪里都被追捧,成为座上宾。
说书先生们也忙,到处求人打听,预备明天一早就出话本子。
大门派和世家子弟更务实一些,早早挑着灯笼到梅林探访剑迹去了;或是买船下水,希望能从满湖的碎冰中看出一点什么来。
穆沧平这个“天下第一剑”不必说,穆典可的剑法也到了登峰造极之境。随便偷来个一招半式,都够普通人受用终身了。
桂若彤坐在西岸的一块临湖巨石上,背上积雪有两寸厚,坐了很久了。
这块石头,魏光烨的白虎坐骑俯卧过,还有臭烘烘的气味残留。那样凶悍的一只杀人兽,竟让穆典可在一盏茶的功夫里给灭掉了。
灭得轻轻松松,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