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桨声灯影。
穆典可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冷了。只是她太乏了,根本一动都不想动。
是常千佛跳上冰块,用一件大氅裹住了她,抱回到船上。
“你真是——”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再多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明知道自己爱的是一只鹰,怎会忍心要求她自折双翼,竟日缩在笼中当他的金丝雀。
“缇如的剑断了。”穆典可没话找话说。
“断了就断了。”
“我还想看梅花。”她撇下嘴,扯了扯常千佛的袖子。
“有什么好看的?”常千佛声音硬邦邦的,仍没个好脸色,“再多梅花也不够你斩的。”
船头毓敏笑了,“半湖落英,确实很值当一看。”
这话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怎么听都像在火上浇油,穆典可不满了,“我想良叔了。敏叔,下回您让良叔来接我。”
毓敏不疾不徐地摇着桨,船头风灯轻轻地摇动,映照笑意温雅,“少夫人恐怕要将就了,良庆不会划船。”
等船靠岸,穆典可已经在常千佛怀里睡着了。
穆子焱和穆子衿并肩站在岸上,眉毛上挂着霜,一见常千佛抱着穆典可上岸,火气蹭蹭就出来了,“都是你惯的!想一出是一出,一点都不顾后果。怎么,她是要上天吗,还是想当天下第一?”
穆典可是真睡得沉,穆子焱这么大嗓门都没有吵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