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虎知道司马覃最近心情不好,也知道为什么,想开解他,可司马覃的态度却有些奇怪,说要先自己想想,若是想通了再告诉他,若是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告诉他也没用。两人相伴的这些日子,感情日益深厚,彼此间也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对方的,所以司马覃这个样子让肖虎很诧异也很纳闷,不过他愿意给他时间,也答应了他不将他现在的这幅样子告诉羊献容和刘曜。
肖虎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他转身跑入夜色,往羊附家跑去。不消片刻,肖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凝重的羊附。
“这孩子有心事。”羊附直言道:“课上常发愣,我问他他也不同我说话,阿齐倒是能跟他玩到一起,可是阿齐年岁小些,他有什么话也不会同他说,我刚又问了阿齐,他也知道覃儿最近心情不好,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羊献容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说道:“大哥你怎么不早同我说呢?”
羊附也重重叹口气,羊献容身子不好,他做哥哥的也心疼,总觉得司马覃年纪小就算有心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为了这等事情让妹妹烦心。现在出了事,他既是做舅舅的,又是当先生的,当然是难辞其咎。
羊献容虽有些怨怪羊附,可到底也不好多说什么,司马覃是她强揽到身上的责任,本就不关羊附和刘曜的事情,他们多少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接纳了这个孩子,但是到底有没有拿他当家人,羊献容心里有数。当时为了称呼的事情也是闹过不大不小的尴尬的,羊附尚好说,一声舅舅司马覃不难开口,他也乐得应下。可刘曜那边便有些复杂,念儿年纪小,对司马衷感情不深,对父亲也没有什么概念,即便羊献容没有刻意引导,可她和刘俭玩了没两天便主动唤刘曜为父了,一口一个“爹爹”让刘曜颇为受用。司马覃年纪已经大了,叫羊献容一声“母亲”是为了报答她的教养救命之恩,可他跟刘曜没有半分感情,让他开口叫“父亲”实在难为了他。“父亲”不能叫,可称呼总得要有,两人对此都有些尴尬,以至于相处了几天他们之间都没有任何交流,后来还是孙夫人做了主,让司马覃认了刘曜和羊献容为义父义母,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算是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