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念慈不再说话。
冬落等了一会,发现雪念慈正目不转晴的盯着西边快要落山的夕阳。
冬落问道“就看出这么点?”
雪念慈点了点头。能从一个山神的微小态度中看出这么多东西,已经不少了。
既不结香火情,也不大打出手,钦天监看似两不相帮,处于中立。实则不然,钦天监这就是在偏坦,也是在给赵明知等人一个信号,钦天监不管这事,你们随便斗。
大周九君,地位相当。周天子闭关,易天机监国,钦天监这态度已经不止是偏坦,而是纵容了。接下来赵明知等人的胆子只会越来越大。
夕阳将最后一缕余晖收回远山,冬落缓缓起身,“我看到的不止这些,我看到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他们在害怕,害怕我回极北之地,所以他们想方设法要把我留在大周国境内。”
雪念慈若有所思。
冬落咧了咧嘴角,周天子的用意很明显,让他这个棋子增加份量,若是他连他所在的位置都走不到的话,他就不配成为一颗活棋。
可这话不能与雪念慈说。
这局棋,棋子是他,棋者,也是他,这就是周天子为他在棋盘上新开的一局。
输赢在他。
输了,死路一条。赢了,生死难料。
这局棋能少扯进来一个人是一个人。
天还未彻底暗下来,冬落等人继续下山。
今晚注定是走不出芒山了。若是在沿途能遇上一两家客栈就好,若是遇不上也不打紧。随便搭个帐篷也能对付一宿。
人还在路上,便已经想好归宿与退路。这是每一个旅人应该做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