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低烧和高烧的交替，低烧时，她眸色澄澈，能低语上几句，但这温度就是没办法回归到正常。

于秀丽眼睛都哭肿了，跟核桃似的。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转到了市里，头一次到市里，几个孩子都没有新鲜劲，只剩下了死气沉沉。

卓青峰和于秀丽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了，卓锦初亦然，市里的专家们开始会诊。

胡奶奶家不宽裕，狠下心卖了一只生蛋的鸡，买的那人良善，知道胡奶奶一家心好，“没关系，我先替你们养着，你们有钱再赎。”

“谢谢。”胡奶奶拿着钱，带着万家浩，头一次坐了绿皮火车。

第一次坐火车，万家浩全然没有兴奋，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别怕……”胡奶奶抱紧了他，“你小团子姐姐就是去遛个弯呢，她很快就会健健康康的了。”

即便奶奶这么说，可等万家浩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团几姐姐，还是哭惨了，“小团几姐姐，哇……哇呜……浩浩给你呼呼，呼呼就不难受了。”

小团子听话，所以她打针不用打在脑袋上，但那年头，还没有留置针，她的手背上已经好几个针眼了。

所有人都看着心痛，卓锦初恨不得将童二媳妇儿给凌迟了，也后悔那天没有扎深些。

于秀丽开始试些胡奶奶告诉她的野法子，不管有用没用，试试总归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