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初上华山(4 / 5)

九字剑经 春秋山人 10452 字 2个月前

正想到处转转,沈渊就见昨天那小道童急急的跑来跟前,道“掌门和大长老来了,要见你,快跟我去洗漱一番。”洗了脸,净了口,小道童又给拿了一套干净道衣叫沈渊换上,重新梳了头,俨然似一个道童模样。

沈渊本不愿去见,只道“小道长,我还要再此等一会儿昨日那个老头,他回来若见不到我,怕是又要闹出事来!”

小道童却不由分说的拉着沈渊往主殿去,边走边说“掌门和大长老德高望重,下山见你已是给你天大的面子,怎好再叫他们久等?再说二老武功高强,有他们在此,还怕那老贼还真敢撒野不成?”

“不许骂臭老头!”沈渊一用力,反倒把那道童拽了一个趔趄。

小孩子闹脾气,总是说风就雨,那小道童也生了气,插着腰,骂道“我就骂!老贼!贼老道!”沈渊心里不快,就觉得眼前的这人和昨天被公冶和教训的那个知客一般,都是个不讲道理的,气的急了,沈渊一拳就打了过去!

沈渊两岁多的时候,沈钧便叫他习武,虽然是最基本的拳脚功夫,但这一练便是四年光阴,更何况他内功也有了一丝根基,在青云庄的时候,当地同龄的孩童基本无人是他对手,就连比他大三四岁的孩子也是打他不过。

这眼前的小道童是比他大了一两岁,可却没有学过武功,这一拳根本就反应不及。

“嘭!”那小道童捂着左眼,跌倒在地,“哎呦,哎呦”的叫着,且听他道“好你个臭小贼,有种在这等着,叫你有好果子吃!”起来就跑了个没影。

沈渊毕竟还是个孩子,在别人家打了人心里总是有些发慌,暗道“糟了,他定会告我的状!我得赶紧跑!要不然叫来什么掌门监院的,我就完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道“哼!这个破地方,一点也不好!这就把衣服脱了还了你们,也不欠你们的情!逃出去后就在外头找个地方先藏好,再等着臭老头回来!”沈渊打定主意,换回了自己的脏破衣裳,就向大门跑去。

另一头,贺冲云、谭真智正与荀伯季在主殿叙话,谭真智身旁还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生得白面俊朗,神态高傲。这时那小道童跑了进来,哭喊着就跟荀伯骥告状道“师父,那个姓沈的小居士竟然打我!”边说边抬起头来,指着自己青肿的眼睛,“师父您看!”

道童此言虽是冲着荀伯骥说的,却立刻引起贺冲云与谭真智的注意,三人皱起眉头,荀伯季看了看贺、谭二人,询问那童儿道“无缘无故,他为何对你出手?”

“我只叫小居士来此处而已,没想到他却非要等昨日伤人的那个魔头,并说那魔头见不着他定会大开杀戒,我起初还以为小居士是担心我们,便叫他宽心,说掌门和大长老都在,定不会让那魔头撒野,谁成想,那小居士竟与那魔头是一伙的!不由分说便将徒儿打成这般模样!”道童偷偷瞄了眼谭真智,直起腰板又道,“徒儿又听说,那魔头杀人无数,嗜血成性,又是从我们华山派逐出的,虽然师父您称他为师叔,但徒儿替受伤的师兄气不过,才骂得他,还请师父治徒儿出言不逊之罪!”

荀伯骥眉间皱起,他可想不到,才八九岁竟有如此犀利之口舌。见谭真智神色冰冷,自己师父倒是颇感无奈,荀伯骥微微叹气,道“守阳,你先起来,”又看向贺、谭二人,“师父、师伯,我去将他带来!”说罢看了看便出了殿去寻沈渊。

道童名为张守阳,正是荀伯骥才入门的弟子,其实他来时就已想好说辞,想来是怕自己出言不当而受荀伯骥责罚,又晓得谭真智的脾气,情急之下避重就轻、添油加醋的事也是会的,可见莫看年纪尚小,却也有些心计。

沈渊顺着回廊正往外走,恰与荀伯骥走了个对头,二人隔着几步远,荀伯骥还不及问话,沈渊见状扭头便跑,未跑几步就被荀伯季制住。挣扎中,荀伯骥急道“怎么,打了人就想跑?”

沈渊听后,反而不在动作,只瞪着荀伯骥质问道“你们华山派都是这般蛮横无理的么?只许你们骂人,倒不许我打人了?”

“这……”荀伯骥毕竟先前只是听了一面之词,此刻沈渊的话中倒似另有内情一般,自己没搞清楚事实真相,便先入为主而认为错在沈渊,实在惭愧,一时语滞,手也不自觉松了一松。

沈渊胳膊一甩挣脱出荀伯骥手掌,自己揉了揉上臂,不逃不躲,心道“本是那小子出言不逊在先,即便我打人不对,大不了让他再打回来!父亲曾说男子汉当顶天立地,今日绝不让这帮牛鼻子看轻小爷!”

见沈渊目光如炬,再无方才慌乱,荀伯骥心念想必确有隐情,于是问道“去唤你的是我徒儿张守阳,不知他怎么得罪了你,你为何打人?”

听得荀伯骥语气软了许多,沈渊这才与他说了,得知实情后,实叫他胸中郁闷,他实在不敢相信张守阳小小年纪居然有此心计。只道“小兄弟,你且随我去见掌门和大长老,当着他们二老的面与我那徒儿对质,若你说的为真,我自会替你主持公道!不知你敢也不敢?”

沈渊“哼”的一声,道“我死都不怕,还怕对质么?劳您带路便是!”

荀伯骥突然想到之前公冶和所说京城一事,脚下一顿,心道“是啊,这孩子死都不怕还有何惧?更无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撒谎,哎,谭师伯也真是有些小题大做!”

刚开始沈渊还尚有丝忐忑,越近主殿反而心中愈发的平静。

入了殿,沈渊便看到为首的两个老道,且听荀伯骥道来而知那左首的是掌门贺冲云,沈渊见其面目慈善,与人感觉恍若流水一般,竟有些亲近之感;紧接着又听他道“这位便是我华山派大长老谭真智道长,也是你父亲的师父,论辈份你当叫声师公。”

沈渊抬眼看去,只瞧谭真智面容不善、神色阴沉,周身气息好似寒冰,正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一般,斜眼瞧了瞧张守阳一脸得意,心中气愤,更有股傲气生出,扬起头反瞪着谭真智暗道“我偏不理,看你能奈我何?”

殿中气氛顿时有些压抑,那谭真智身旁的俊秀青年见沈渊无礼,喝道“小贼,掌门与长老在此,还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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