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中张霸焦躁的踱着步,禁军第八军的都统以上十几个高级军官也是愁眉不展,目光或是随着其在帐中转来转去,或是若有所思的神游天外,没有人说话,只有其沉重脚步拖拉声和不时的叹气声。
“张都统,你倒是那个主意,是去是留啊?全军早已集结完毕,在外边站了快四个时辰了!”一师都统制张淮起身道。
“现在我们是进退两难啊!”张霸让其坐下,摊着手又叹口气道,“谁能想到史弼那厮如此废物,樊城一日都没有守住,只半日就被攻破了。”
“非是史弼废物,实在是我们无能!”三师都统制宋濂撇撇嘴道。
“宋都统制,怎么能如此说话,我们即无水军支援,又孤悬在外,面临着南阳和襄阳之敌的夹击,如何守得住,移军向七军靠拢才能两军互为依托,对敌形成压制之势。”张淮不忿地道。
“哼,陛下自应天府千里转进,只带两旅之兵,昼夜行军近月,与敌隔路而行,为何不曾怕过。且至荆襄境内只休整一日便克樊城,而我们集两军之力连个谷城都拿不下来,谈何压制之势!”宋濂冷哼一声回怼道。
“两位都统制勿要再争执了,御前亲军乃是集全军之精锐,战力非是我们所能相比。而陛下的胆魄更是古未有之,你我哪敢相提并论,还是想想当下如何吧!”张霸皱皱眉制止了两人的争执。
张霸心里十分清楚,一师都统制张淮乃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淮军旧部,向来被视为心腹,定然是心向自己,心生不忿才与其争辩的。而二师都统制宋濂是原怀恩军改编,扩编时划入八军的。至于三师都统制马陵则是威胜军旧部,原首领秦林锋因贪污被陛下处决。他们编入八军后与自己并不和睦,其再跟着闹将起来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至于史弼,张霸倒是恨的牙痒痒。他知道自己权领荆襄各军之后,采用久围之计攻襄阳是有违陛下旨意的。而他当时以为自己资历最深,江钲不能理事,自己可以此要挟皇帝以其为荆襄路总管。却没有想到皇帝会不辞辛苦千里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