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至次日天明,各部已经是筋疲力尽无力再战,而两翼也遭到宋军的夹击,玉昔帖木儿才不得不下令撤出战斗。而宋军似乎也难以再战,并没有趁机追杀,只是在炮火的掩护下恢复了失去的阵地,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玉昔帖木儿点检各部,一天的激战之下,己方损失了阵亡三万余人,伤者难以计数。其中阵亡的千夫长就有七人,百夫长、十夫长以百计,参加攻击的百人队有的活着的十不足一。此时南征军已经损失过半,他意识到别说再度发起进攻,只怕自保都已困难。
接下来的几天里,宋军并没有发动决战,而是通过蚕食战术不断压缩包围圈。玉昔帖木儿感到兵力损失严重,难以维持漫长的战线,不得不收缩防御,将残部聚集到一片方圆不到十里的狭小区域内。而他同样意识到,宋军此举亦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以此来竭其粮草,让他们不战而溃。
大势已去,玉昔帖木儿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每日在帐中终日饮酒不出,万事不理。可尚有三万残军露宿在荒野中,现在虽已经是初春,但是依然寒冷。可他们被围在狭小的区域内,物资已经消耗殆尽,又无处补充,周边的树木能烧的都已化作了灰烬。为了御寒,士兵们开始拆毁营帐、大车等物取暖,这些东西也很快被耗尽。没有粮食,他们可以杀马充饥,但是燃料也没有了就只能生食马肉,极寒交迫中每天都有人死去。
眼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困的元军士气无,开始逃亡。而军将们在此时也不敢再以严酷的军法约束,他们也担心引起兵变被反杀。主帅不再理事,哈土孙和塞散纳却不愿被困死在此处,便暗自谋划突围返回江北。他们知道没有了增援的扬州肯定早已陷落,淮东只怕也已经易手,而长江渡口被宋水师夺占。以他们当下的状况原路折返,根本无法突破宋军的围堵,那无异于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