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邸浃起初遭到袭击后,他尚未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也十分不服气,只是以为宋军凭借偷袭打了自己个措手不及,而其采用这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也正是因为其害怕与元军正面交手,怯于野战。因此他想着只要自己稳住阵脚就会扭转劣势,就可以教训下这些敢于挑战自己的宋军。不过宋军似乎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机会,一直追着打,其顽强程度不亚于蒙军,可他还侥幸的觉得自己有翻盘的机会。
可当前宋军的表现让邸浃再不敢报任何幻想,上万人的阵列转换不仅丝毫不乱,整体向前移动也不漏丝毫破绽,甚至连迈进的脚步都落在同一个点儿上,这种训练有素的军队自己不仅没有见过,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他自以为不仅自己做不到,连元军中最为精锐的大汗亲军怯薛军也做不到。
“万户,怎么办?”这时邸浃身边的一个副将看着如波涛涌动的宋军逐步向前不断逼近,颤声问道。
“怎么办?”邸浃扭脸看看面色惨白,嘴唇打颤的副将苦笑着反问道。此刻他已然可以感到脚下的土地在颤动,刚才还准备誓死一战的兵丁们刀枪已经垂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缩。而身边的亲兵和部将脸上也显惶恐之色,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却也冷汗淋漓,不知所措。
“我能怎么办?”邸浃又自问道,自己的万人队皆是来自北方,其中不乏家乡的子弟和亲属,一些人已经命丧于此,难道还要将他们部带入死亡吗?。此刻宋军已经逼近一箭之地,前列的兵丁已经举起枪做好了射击准备,他知道现在军队士气无。而自己再退一步便是滔滔的大河,已经完没有了迂回和防守纵深之地,若是再打下去不是死于宋军犀利的火器之下,就是被赶入河里淹死,即便想守辎重尽失,箭矢也将耗尽,又怎么守?
“万户……”这时副将惊呼一声道。
“……”邸浃猛然从沉思中醒过来,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前边的弓箭手不知道是难以忍受宋军的威压,还是处于胆怯手滑,在其刚刚进入射程便放箭,而其他人也跟着射出了弦上的箭,一时间箭如飞蝗般的射向宋军逼近的队伍。见此他脑子‘翁’的一声成了空白,不知如何应对了。
“万户,要崩阵了!”副将又是一声惊呼。
‘咵、咵、咵……’邸浃呆呆的骑在马上,耳边回荡着宋军的脚步声,副将的惊呼让他清醒过来,但见宋军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不断落下的箭矢的影响,依然迈着有节奏的步子向前,即便有人中箭倒下,立刻有人填补空位,毫不停留的继续排出一线向前逼近,却未放一枪。反观自己的队伍,前排的弓箭手只是胡乱的放箭,一些人已经弃弓向阵中跑去,本应向前的刀盾兵和长枪兵却不进反退,军官都喝止不住了。
“降了吧!”宋军这时已经逼近到六十步内,刺刀的寒光耀眼,令人心悸。邸浃眼见再难挽回颓势,再战除了军覆没已无它路可走,长叹一口气沉声道。
“万户有令,降了!”邸浃的话一出口,身边的部将便齐声高呼道。而亲兵们则纵马在阵中呼号,掌旗官即可将帅旗仆倒,随之兵丁们纷纷弃械于地,跪倒在地,唯恐不及被宋军‘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