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匈奴、柔然、突厥、回纥等民族相继统治蒙古高原的时代,草原世界遍布着各种部落。这些游牧国家内部,存在着王族旁支和诸多臣属部落,虽然在外交和军事方面通常听命于单于或可汗,但在内部问题上更多是一种协商为主的联盟性质,而统治草原世界的那个民族更多只是一个盟主。
对这些盟主来说,他们的权力合法性一方面来源于祖先战胜了草原世界的其他竞争者,有权在草原部落之间担任军事领袖和内部仲裁者;另一方面也作为谈判者和战争首领,代表整个草原世界同中原王朝打交道。这种国家结构与其说是自身进化的结果,不如说是草原世界为了解决其自身组织问题、有效团结起来同中原打交道而逐渐形成的。
正因为如此,能否有效和中原王朝打交道,也决定了当时草原世界统治者对其他部落统治的稳固程度。毕竟,垄断了和中原王朝的贸易权,就意味着财政上对各部落的绝对优势,也意味着他们对其他部落统治权的稳定性大大增强了。
蒙元不同,其不仅在形式上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并且形成了国家政权,建立了国家制度,对辖境实施有效的管理。按理说已经可以与国家名义与大宋谈判,但是赵昺不愿意,一个统一的游牧民族国家,比之松散的部落联盟更具威胁性,同样需要花费大量军费保持强大的武力予以压制,以其这样不若将其灭国,起码在一段时间内可以保证与北方游牧民族的和平……
“陛下,历朝史家皆已大汉武帝‘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而自豪,即便草民今日说起亦是不免心中激荡,欲提刀上马酣畅淋漓以犁庭扫穴之威封狼居胥。想陛下同样有将蒙古人逐出中原,牧马塞外之志,而今陛下收复中原在望,自不会与敌媾和!”刘因看南朝皇帝若有所思,也大概明白了其的心思,又言道,“但是此策亦有隐患,不惜代价的进攻,实际上对国家的财力、人力和物力皆会造成极大的负担。”
刘因边说边看着南朝皇帝的脸色,并非出于胆怯和奉承,而是清楚自己的身份,说好听点儿勉强算是谋士。而他行事有些迂腐,性格倔强,可读了那么多书,也明白君王的谋士尽管能量巨大,甚至可以影响到其的决策。但事实上,谋士的主要责任还是出谋划策,那个拍板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