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瓷缸子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两位同志,两位老大哥!你们……唉,什么也别了,今晚上,现在就跟我走,去我那。”
这话一出,齐成和牛记成好像被吓到了一样,连连摆手。
“安堂,你可别再这种话了。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
“对,安堂同志,我们俩真的是自愿在这里的。你也别着急,今晚上先将就一下,明一早我爱人和记成嫂子就会来这边,帮我们一起拉这些夜壶去各个集体宿舍那边替换头晚上的。你就藏在车上,我们把你送出去。”
很难形容牛记成和齐成的表现给曹安堂带来多么大的冲击。
活的唯唯诺诺,过的战战兢兢,这哪还是他无比熟悉的老同志。
屋内安静下来,曹安堂坐在板凳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缸子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还是齐成试探着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气氛。
“安堂同志,要不,我把我的床铺往门口那边挪挪,你睡那边能好受点。就这间破黑屋,你应该是没来过。通风最好的地方,其实就是那门口底下的门缝了。”
话间,齐成起身要收拾床铺。
曹安堂赶紧摆手。
“齐成同志,不用了。我在哪都能习惯的。再了,这地方我也待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