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统购粮都是我们县里来人,拉到粮食站去。你大老远的从聊城跑这来干什么?”
小高也跟着提高了警惕。
“同志,你怎么称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梁堤头镇宣传科办事员高长征,这位是祝口村村长曹安猛。你突然间来这里,我们镇上和村里都不知情,是怎么回事?上级有任务吗?有没有指令文件?”
小高一连串问话。
张长庚张张嘴“我叫张长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长庚杵在那谁也不敢看,连头都不敢抬。
小高和猛子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个下文,越发觉得事情有蹊跷。
“张长庚同志,你在隐瞒什么?到底为什么来祝口村?你要是觉得和我们不好说也不能说,那咱去镇上,实在不行去县里讲讲清楚也可以。”
小高说着话,扭头朝曹安猛示意一眼。
“安猛同志,把他的车扣下,弄清楚情况再让他走。”
“好。”
猛子答应一声,伸手就去拉驾驶室的车门。
张长庚吓得魂都快没了,猛的往后一缩,整个后背挤住车门大声呼喊“别扣车,我说,我说!是苟大友让我来的,他要回家,让我运粮的时候顺路带他一起回聊城。”
这话一出,小高和猛子不由得齐刷刷扭头看向空地中间撕扯的那两人。
翠香正使劲拽着苟大友的胳膊,把人往前拖。
“狗蛋,你跟我回家,哪怕工作不干了,咱也得回家。咱爹娘都想你想成啥样了,你就没点良心想想吗?”
苟大友整个人蹲坐在地上,往后倒退。
“我不走!我就算是死,也不跟你回家。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待一辈子,我也不回去!”
这两口子在那撕咬了好久,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话。
刚才还不觉得怎样,可现在听来,那是何等的讽刺。
“张长庚同志,你确定是苟大友让你来带他回家的?”
小高此刻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阴冷,也不管张长庚有没有回答,迈步朝村口中间走过去。
“都别吵了!今天谁都不能走,全都跟我去镇上把话说清楚。”
小高只是宣传科的办事员,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事情,但既然牛书记安排他来了这边处理问题,还遇上运粮车私自改道、苟大友要回家却隐瞒不报的问题,那他也有足够的资格带着所有相关人员回镇上交给牛书记来定夺。
“苟大友,你们两个去我车上。安猛同志,你上卡车,我们一起回镇上。”
这样的安排,曹安猛自然没有异议。
不管苟大友是个什么想法,至少这运粮车莫名其妙来祝口村的问题得解释清楚。
猛子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往副驾驶那边绕过去。
正常的思维,肯定是那个张长庚开车,他在副驾驶上监视啊。
可没等他绕过车头,一声怪叫猛然爆发,不光是吓到了曹安猛,整个村头聚集的所有人都给吓得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