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学士走后,崔轶抱着棋盘,来隔壁找陆藏锋“要不要下一局?”
“等死?”陆藏锋靠在床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上身裸露,缠在胸前的绷带渗着血。
他长发散开,披着身后,眉眼微微上扬,隐有几分邪魅之气。
“做两手准备罢了。”美人香的毒,并没有给崔轶造成太大的伤害。
孙不死第一时间,帮他把毒压了下去,只要他不再闻到梨花香,就不会再产生幻觉。
哪怕身中奇毒,很有可能只有三天可活,崔轶仍旧平静如初,淡然从容,不见半丝惊慌,亦没有等死之人的颓废与不安。
他支起一旁的小矮桌,慢条斯礼地将棋盘摆上,将白子递给陆藏锋。
陆藏锋接过棋子,沉声保证道“月宁安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
“其实,我没有那么怕死。”崔轶拿起一枚黑子落下,笑道“初听到孙神医说我中了毒,只有三天可活,我确实有片刻的呆滞,一时无法接受。毕竟,我这么年轻,死亡离是一件很远的事,但转念一想,也就没什么了。人都有一死,死前没有遗憾就好了。”
“所以,你来找我下棋,了却遗憾?”陆藏锋拿起黑子,落下。
“是呀。”崔轶落子,笑得如同狐狸“胜你半子,让你再无机会胜回去,我此生的遗憾便少了一个。”
“让你胜一子半。”陆藏锋不由得失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崔轶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直接的从陆藏锋的棋盒,取出一枚白子,丢进自己的棋盒。
陆藏锋不曾想,崔轶如此厚颜无耻,好气又好笑“你还真是……白白担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