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安这块石头,太硬了。
张五少握着茶杯,手背青筋暴起“从头到尾月宁安都没有出手,就像杏花楼,她摘得干干净净,连崔轶也没有卷进来,是吗?”
“是。”张相心下一叹。
小五这是跟月宁安较上了,不为利益,只为较真。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月宁安已经成了小五的心魔。
张相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五,月宁安……”
“祖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迟了。”张五少苦笑着摇头“祖父,我要连一个女人都斗不过,今后在官场上,我还能有建树吗?而且,祖父您也应该明白,我有不得不对付月宁安的理由。”
张相脸上的笑容被凝重取代“崔轶与你不是一代人,你不必跟崔轶相争。”
“不,是一代人!崔轶与我,就像您与苏相公。现在我与崔轶,就是当年的您与苏相。我不想一辈子被崔轶压一头,我就必须要把月宁安压下去,把崔轶所有的助力斩断,从现在就要开始谋划。”张五少眉眼坚韧,虽然一再遭受挫折,他却并没有就此颓废,甚至看得更清楚,更远了。
张相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小五长大了。”
“只是有了目标,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张五少笑容苦涩,握着杯子的手指,稍稍松了松。
他娘和他妹妹还需要他,他以前不懂,以为只要有祖父在,他就什么也不怕,现在他明白了,任何人掌权都不如自己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