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藏锋埋头雕刻,从上午到傍晚,中途一刻不停,连吃饭喝水都忘了。
直到天黑,陆藏锋才收刀,对着令哨轻轻吹了一口气,只见……
木屑飞出,一副山间明月,水底青峰图,赫然浮现在令哨下。
“明月照青峰。”陆藏锋轻声低喃,指腹划过凹凸的纹路,细细地将令哨上的毛刺抚平。
“希望,你能如明月一般高洁,不受尘世之苦。希望,你能如明月一般,众星萦绕。当然,也希望你照青峰……”陆藏锋无着令哨上的刻痕,低低一笑。
刚刻好的纹路,还有一些硌手,陆藏锋没有用砂纸,而是全用指腹,将令哨上的刻痕一一抚平。
直到刻痕变得光滑平润,陆藏锋这才将令哨装入锦盒中,命暗卫将令哨送去给月宁安。
想来,月宁安现在并不乐意见到他。
而他不想勉强她。
暗卫上前接,双手托着木盒,全程小心翼翼,恭敬异常,就好像他捧得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
事实上,在暗卫眼中,这枚令哨比什么珍宝都珍贵。
他亲眼看到,这一枚外表普通的令哨,在他们家将军手中变得精致不凡。
他们家将军的手,从来都是握杀人的刀。
他第一次,看到他们家将军握刀,不是为人杀人了。
他第一次,看到他们家将军握刀,没有伤人反倒伤了自己。
他第一次,看到他们家将军握刀,小心翼翼,举止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