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那个人回答他。
“咸阳?”冥愣了愣,回过头去。
一片漆黑。
“你是谁?”冥看又向那个人,想要寻他问个清楚。
但,却也是一片漆黑。
不见来时路。
“呵……呵……呼……”冥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重重的鼻息打在黑暗中,激起重重回浪。
“我说了,这里是咸阳。”
老头站在城门下,手里握着一把扫把。
“你是谁?”冥看了看城头的巨匾,烫金的“咸阳”二字高高挂在上面,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压。
时隔两千年,终于是再感受到了这种威压。
“我?一个扫地老叟而已。”老头扫了扫地上散落的黄叶,抬起了头。
这实在是,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
“噌”一声,冥单膝跪地,左掌扶在左膝上,又掌着地。
“儿臣扶苏,参见父皇!”
儿臣扶苏,参见父皇!
八个字,回荡在这不知名的天地中,铿锵有力。
“父皇,谁为父?谁为皇?”老头将几片落叶扫到一起,抖了抖扫把。
落下些许碎屑。
“我当不得。”
老头又将碎屑碎屑扫到落叶一起,扫到了边上。
“这天下死了太多人了,都死了。王翦死了,蒙武死了,就连最神秘的腾也死了。我这样子,还有什么脸面称皇?”嬴政手中的扫把刚停下来,聚在一起的黄叶就被一阵风吹散,之前的一切都做了白费。
但这并不影响始皇嬴政,他就这样子,一扫帚一扫帚地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