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凌汐轻“嗯”一声后看向正从厢房中走出来的两个身着黛色短褐服,配软皮护甲的高大青年男子。
这装束一看就是晏衍的贴身护卫打扮,她朝对方点点头,道一声“辛苦了”脚下不停地进了屋。
两个护卫原本因为差事办砸了,还以为会落到一顿责骂,哪里想到奉六姑娘,他们未来的主母,见面第一句话不是责备,而是与他们说辛苦了……
这让两个护卫心底的愧疚更深了些。
此时奉凌汐已经进了屋。
堂屋中,王稳婆被安置在由两张四方桌拼起来的桌面上,胸口处已经染成了一大片血污,就连桌面上也淌了血,面黄眼黑,显然已经一只脚迈入鬼门关了。
奉凌汐抿了抿唇,按下紧张的情绪,把纤指叩在王稳婆的手腕上,蹙眉凝神,出现的脉路属于浮、洪、数、大、实、虚、互兼,这是危象!
奉凌汐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她看着无知无觉的王稳婆,心想,若是她不愿意来,也不会丢了性命。
蓦然,奉凌汐想起师父严厉训斥她的话凌汐,作为医者首先要有与阎王争命的胆气和毅力,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下判决。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下判决么?
奉凌汐自言自语地呢喃之后,重新鼓起勇气,暗道那就试试吧。
她解下腰带外层,那里藏着一排密密麻麻的银针,当奉凌汐青葱般的手指捻起银针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寻穴,下针,轻弹针尖,针颤,再下一针,继续轻弹……周而复始下了七七四十九针,每根银针的颤音都没有停止,形成一道密集的嗡鸣声
奉凌汐光洁的额头上沁出越来越多细密汗珠。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当计时的香燃尽之际,最后一抹灰白色的香灰掉落,奉凌汐忐忑地把纤细的手指再次扣在了王稳婆的手腕上,凝神探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