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克说着,将手伸向腰包,但他的工具早就不见了。
他走到一辆侧翻的播种机旁边,在附近的淤泥中搜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原本放在后备箱里的工具盒。
之后,他拿着一把钳子回来,解救了克比斯。那个人身上被铁丝网刮得鲜血淋漓。
“走吧。”
“去哪儿?”
被拯救者显得很迷茫,仿佛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梦。
“我们要去些地方。”
他们花费二十分钟穿过泥沼与浓雾,来到了帅克的房子——或者说这座房子残余的部分。
在路上,克比斯不停地提问题,比如“发生什么了?”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帅克没有任何答案,或者说他没有时间和耐心去解释这些。
距离房子五分钟路程之外,他们遇到了戴安娜,或者安妮?就这么类似的一个名字,帅克记不清了。
她和克比斯一样,也是个临时工,负责烘干亚麻捆,大概有十七岁,是他邻居的女儿。
她就这么站在浓雾里,一身泥水,双目无神,茫然地盯着什么不可能看到的东西,因为这雾气让能见度几乎为零,或许她正盯着某种令她宽慰的事物,比如昨天的歌谣,比如她的五岁生日。
“你还好吗,姑娘?”
帅克小心翼翼的走向她,生怕惊吓到她。
她没有回答。
“你还好吗?安妮,跟我们走。”
她没有进行目光接触,她甚至没有点头,但当他们继续前进的时候,她远远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