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摧亭外九锡剑,九锡者,篡天之位也。然而风动已迟,一道惊雷落下,刹那劈上草亭。
喀嚓一声,小亭四柱齐齐断裂!
一阵莫名风来,似有天地而起,呼号之声为哀,草亭之顶轰然坠落在一旁,而四根柱子砰砰倒地,一根横在石桌之上,恰似将二人分开,其余三根朝向不一,纵横交错,却刚好将杜芳霖围在中间。
寂寞侯手中正持有木人,眉头微蹙,反应极快地将手中木人震碎成粉。
此时九锡剑方才应和天地之风而轻微鸣动,一阵回音由悬崖峭壁而来,抵消一部分风中哀鸣。尘烟消散,杜芳霖从始至终不曾有动。
他从踏出槐山墨池,重回这片天地,了解自己之前到底做了些什么开始,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迎来这一日。
“咳,咳咳。”寂寞侯受尘烟所扰,一时咳嗽不止。他手中仍然残留之前木人碎裂后所生之木屑,“围木成囚,‘囚’者,禁也。吾虽及时碎去木人,然此柱为木,木在你吾之间,人在木左,‘休’也。”
“休囚之兆,你……终是越界了。”
“所以,迟了。”十七个派门,不止十七条人命,如一根其实并不算轻的稻草,叠加在云鼓雷峰一夕血案之上,有再多之功德,也将成滔天因果。
休囚无气,命已失时。
杜芳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应,而是切切实实的天之征兆,代表避无可避,不容敷衍。
杜芳霖抬手再以食指点点桌面,足下一道气流向外扩张,刹那四根亭柱化为灰烬,被风一吹没入土壤,四周散落的亭顶草叶同样灰化……而在灰烬之中,渐渐生长起翠绿的草芽。
这里只剩矗立在剑台之上的九锡剑,以及一方被砸出裂痕的石桌,和桌面上寂寞侯刚刚放下刻刀与木屑。
“咳咳!”寂寞侯并未阻止一切的改变,却咳得让人想给他递一杯水。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缓过一口气“九锡之音,外虚中实……回音相叠,又为同卦……你不宜再回北域,却需提防行至道终,一如水中月影。“
外虚中实,意味着卦象为“坎”。坎者陷也,逢流则注,遇坎则止。又指代北方,而北域正是杜芳霖再出的第一站,在苦境暂时指代故乡,所以“千里辞家,始免屯否”。从此刻起,他不能再回北域。
“我会留意。”
还好到这一步,他也无需再往北去……只希望常住北域的那位老朋友骤雨生,莫要再出问题。
“以这十七个派门,应当能引动公法庭未来第一波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