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杀贼不成,反被贼杀,朕上对不住江山社稷列祖列宗,下对不住列位臣工黎民百姓。原本陵水驿有我朝十万勇军,奈何萧党之贼气焰滔天,攻势甚猛,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之形势,怕是也等不到其回朝了。——说来天子穷寇,如今朕已是困兽,登基九载,日日殚精竭虑,实难承受,现恐逼宫之时受辱,唯有愧对位列爱卿,先行走一步了!”
众人还都沉浸在惶恐悲痛之时,怎也不成想,圣上奔至阶前,拿起太祖当年征战四方,杀遍敌首贼寇之传世御刀,要了结了圣体。
四下大乱,众人嚎哭。
正当众人拽着圣上高义煦之龙袍,悲声苦劝之时,但听殿外有人厉声断喝道“都别拦着,让他死!”
片刻沉寂,待众人眼见着邵太后愠怒狠肃的走进来时,才和缓过来跪地请安。
太后眼见着手直打颤,一时连剑鞘都拔不下来的高义煦,真是恨铁不成钢。
走到他身边,一把将剑夺了下来,“哐当”一声,摔到了老臣脚下,指其怒斥道“陛下年轻,城府阅历不抵先皇实为常事,以你为首,你,你等乱臣贼子,便是趁此机会,妖言谄媚,迷惑君心,离间陛下与忠臣之间关系,闹出如今祸事,说说,你们都该当何罪?”
众人便是跪地,头贴地面,听太后怒斥。
“一群迂腐之臣,因你们幼稚之为,闯出滔天大乱,你们不都是张口能吟伸手能写的有名之士么,平日里伴在君前,满口的道德文章,现在都是怎么了,怎么没人回答本宫,都成哑巴了不成?”
邵太后扫视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停顿了下,转而缓了语气,“眼瞅着就要冲破南门打进宫里来了,圣上年龄尚小,在政治上才如此幼稚,本宫又是个见识浅薄,大字不识的深宫妇人,如今我们孤儿寡母,能有什么能力呢,是否能保住这高齐江山,全是要倚仗列位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