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用过了晚饭,她便把身边唯一一个伺候的熟人,侍女小红,也给赶出房去,只自己坐在窗前,打开窗户,看着外头亮堂堂的月色,独自发呆。
心里的计划已有许多,若在过去,她会自觉定已圆满无缺,但现如今,她却知道,自己的计划肯定是漏洞百出,在现实面前,想必根本就经不起轻轻一碰。
但她并不着急。
按照她的计划,自己需要稳定一小段时间,待父亲怒气消去,自己初步恢复一点自由,便应当想办法与外面的人取得联系——这个人,当然就是她心目中非君不嫁的情郎周昂——然后,才能徐图其它。
此时中秋对月,耳中听着隐隐传来的外面的喧嚣,感受着独自一人的孤寂,她的情绪不可避免的有些低落。
哪怕是再有主见,有目标有理想,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而已。
她长到那么大,还从来没有一次真正的离开过家。
所以可想而知,当这样重要的一个节日里,过去她自己也总是那亲亲热热的一堆人中的一个,甚至是被捧在掌心的一个,现如今却被圈禁在这样一个小跨院里,被隔离在这个家的外面,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可能好的起来。
但她并没有哭。
她就这样安静地听着外间那模糊传来的热闹响动,脑海中一时回想起往昔的热闹,一时又不由想到那个沐浴在晨光中的高大俊朗的人。
时而心中酸涩孤寂,时而又觉心甜如蜜,觉前景万丈光芒。
她就这样呆呆地,连坐的姿势都没变,不知不觉月影近中,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侧耳去听,却发现连外间那模糊传来的热闹,都已经是散了,而自己的身体因为久坐,似乎腿脚都有些麻木。
她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以手撑案,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