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音见她拐弯抹角,没句实诚话,蛾眉渐渐簇紧,待要追问,风沙抢先道:“那定是讹传,做不得准。”
南唐那么多州,各州情况他并不全然清楚,唯独这个袁州陆刺史,他不仅知道,还很熟呢!此人叫陆俊,先前是边高麾下将领,曾经随边高攻进潭州。
当初周嘉敏给他的报功名单上,陆俊名列前茅。为了让陆俊顺利当上袁州刺史,他还以数个东鸟肥缺换秦夜出面说服南唐总执事帮忙。出了不少血,当然印象深刻。
说话间,颜妙儿的画舫进超到前面,并降速拐弯,薛落真的画舫只得减速避让。
李玄音本就不悦,这下更加不爽,叱道:“超过去。”
薛落真满脸为难,看向风沙,风沙笑道:“追上去。”
一个“追”,一个“超”,薛落真立刻选择了“追”,连声吩咐船工跟得紧些。
李玄音没吭声,只是拿纤手往风沙腰上重重掐一把。
风沙龇牙咧嘴,望前船的眼睛幽闪寒芒,冷得可怕。
薛落真刚才说陆俊包了名妓颜妙儿一年?那岂不是说陆俊至少在江宁呆了一年?
袁州并未设军镇,刺史军政大权一把抓,几乎就是土皇帝。
最关键有军队!州兵当然远远比不上军镇战兵,那也是兵,就这么扔下不管了?
他那几个东鸟肥缺,就这么让人拿来玩花魁了?
待弯过河道之后,柳池码头在望,两艘画舫一前一后靠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