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说。
他腿上翻出的烂肉和衣服黏在一起,分不开,散发出恶臭。裸露的血肉糜烂流出脓液,好在没有伤及骨头。
“变样子,是变成我们的样子吗?”
钟瑞卿想起那日苏刚看见他的反应,猜到了个大概。
那日苏点头。
“啧。”钟瑞卿一阵恶寒,“真可怕。”
语言带着嫌弃,可动作上并没有。钟瑞卿蹲下来,掏出背包里外用的消毒剂,毫不吝啬的全部倒在那日苏腿上。
“嘶——”
疼的那日苏直吸气。
“忍着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不习惯。”钟瑞卿说着风凉话,手上动作也没停,拿细钩就这剩余的消毒剂一点一点将布料从那日苏小腿肌肉里挑出来。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那日苏放大的呼吸声。
他忍受着腿部传来的剧痛,一边警惕周围。天花板没有鱼群,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对。”
正在挑出碎布料的钟瑞卿手上动作一顿。
他盯着手上的布料看了片刻,疑惑的抬起头望向那日苏。
“我们的作战服是防酸的。”
那日苏闻言,也是一愣。
钟瑞卿丢掉用完的细钩,皱着眉头给那日苏简单包扎。
“是鱼喷出的不是酸,还是别的原因?”
“我不知道。”那日苏小声回答。
简单处理完伤口,钟瑞卿站起身。
“还能走吗?”钟瑞卿问道。
那日苏尝试的抬抬腿,眉心拧的更紧了。
“不能,这里自愈速度变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