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想去看看外面的山川大流,想脱去仙身的过凡人一般的日子吗?
昔日红衣女子的身影一下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的妄海,她那倔强不服的模样,也一下变得淋漓在目。
要是我赢了,你就能离开这里跟我去凡间去,永远不再理会妖巫二族之事,不再服从于东皇和帝俊吗?
若你认我为敌何必留我性命,但你若是心有不忍,又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呢?天道循环,自有所向,可东皇和帝俊已经统御天地数百万年了,难道他们还不满足?难道你还要为了他们的私念把自己永远囚禁在这里,作他们的棋子、沦为兵刃吗?
……
“千泷,她已经赢了,”沧溟忽而感慨道“与你御风长歌,俯仰天地,她不是已经做了吗?女娲神境、虞山、祖洲、太华,甚至于后来的幽冥界,你们一同在齐衍门下练剑学艺,你们已经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甚至于,还在黄泉村抚养过苏琰。你们有少时的快意,也体会过寻常夫妻的寻常日子,千泷,这一次她应该满足,比之我与浸烛,比之不日城里不见天光的晔刹老幼来说,她实在得到的太多。若用这些来弥补我们洪荒时的一个谎言,也足够了吧。”
“我明白,”对沧溟,苏玦难得也些许的认同,“你是巫族大祭司,你所肩负的,是所有巫人的命数。没有人愿意永世被当作刍狗,你跟虚煞豁出一切要为巫族搏一个机会,你们的苦心我能懂。”
真是讽刺,沧溟放松下来,一时也笑出了声。
“除却虚煞外,你是第二个对我说出这些的,即便是我族中之人,他们也做奴做得太习惯了。”
“那河洛阵眼被破后,千泷她自然也知晓了你们的谎言。”
“是啊。”
“可为什么,她还会甘愿为巫人作战,还会答应帮你们攻上太阳山?”
“一者,是为找东皇太一复仇,在千泷看来这一切的过错都因东皇太一的权欲,而不是巫族;二者,跟如今的你一样,是为了东皇钟。”
“东皇钟?洪荒时千泷就想用它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