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支书,也不是吃素的。
他知道这么多人敢找来,肯定是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也没有遮掩,干脆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只不过他使了个小心眼,没有说大头和王二是想偷偷干,只说他们最先报名就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了。
“凭什么啊,这可是我们知青想出来的!”
底下有人闹开了,被张慧赶紧拦住。
“你这猪脑子,现在两边关系本来就不好,还敢这么说是嫌现在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别忘了大家现在都还抓在乡亲们家里呢!”
虽然这个男知青说得没错,但老师强调这是知青提出来的想法,不就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打冒儿村乡亲的脸吗?
毕竟这话一听,就是说他们这些乡下人没见识想不出榛蘑还可以拿去卖,这么多年了都只知道自个儿吃。
没有人乐意听这么埋汰人的话。
但是虽然张慧第一时间就阻止了,可还是被村里人听见了。
每到这个时候冒儿村的人就特别团结,也不抢名额了,嘴里都说“反正都是为大家服务,再说了,榛蘑又不是一年只卖这一次,下次你们早点报名就是了。”
“对啊对啊,那榛蘑晒干了又不重,要不了几个人,大头和王二力气大,两个人就够了,还少耽误活呢。”
“俺看成,他们长得壮实,去卖榛蘑没人敢欺负。”
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全都向着大头他们。
这样一来,如果知青们再闹就显得不近人情,毕竟村支书也说了,不是谁想偷偷背着知青干,只是人家大头和王二最先来报名而已。
对这个结果,一下子所有人都没话说了。
刚才还气得说要撕破脸的男知青,这下子捏着锄头好半天也没蹦出一句话来。
倒是周逸泽乘机为知青争取道“老支书说的是,这次是我们动作慢了没赶上。但是卖榛蘑这事你说了,是为大队服务,所以总不能每一次都让乡亲们去服务是不是,我们知青也该为大家做些事。
你看这样成不成,这次乡亲们去卖,下次就让我们知青去怎么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人退一步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