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君微笑地看了一眼越窑青瓷香炉,香雾缭绕腾升,她淡淡道“礼佛之人都用檀香,求得便是一份心静。”转而看向婉书,“倒是你年纪轻轻,怎么识得此香。”
事关林小娘婉书并不想说,只是三言两语地概括,“在家时曾闻过此香。”
孙老太君轻轻微笑并不多问,继续低头翻阅着婉书抄写的佛经,轻声说道“你的字写得很不错,娟秀轻盈,只不过娟秀有余反而缺了几分大气,终究是年纪还轻的原因,不过也算得上是好的了……到底是文官清流人家,儿郎已然文采斐然,女郎更是不俗。”
这几句明明是褒奖的话,可是婉书听着却觉得有些窘迫。练字是她从小到大都非常喜欢而且肯下功夫的事,她对于自己的字一向是颇为子衿的,就连大哥哥这般文采卓越之人都夸她的字矫若游龙、惊若翩鸿。人生第一次碰壁,她却不能反驳什么。
不仅不能反驳,她还要做出谦虚懂事的模样,含蓄地笑着恭维道“祖母您赞誉了,我大哥哥年少时最爱读官人的文章,可谓是手不释卷,若说文采斐然,大哥哥是远远比不上官人的。”
孙老太君只是淡漠一笑,静静地望着桌案上的越窑青瓷香炉,手中一颗一颗捻着佛珠,慢条斯理地说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再好的文采、再出色的文章也要花功夫下去慢慢地练出来,绝非一朝一夕所得,别人只知道他年少成名,却不知道他背后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