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带着凉意的目光落在凤琴曦月两人身上,婉书笑得不动声色,似乎将所有的情绪都笼罩在美丽的面容之下,她故意迟钝了片刻吊足了姐妹两的胃口和好奇心,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进府已有几天,前几日不见得你们二人来向我请安,怎的今日反而来向我请安?若是真有心请安倒也算了,可自古请安都是在早上晨起的时候来向我请安,何以两位姑娘到了晚间才来向我请安,这是哪里的礼仪?”
凤琴和曦月同时愣了愣,完全没有想到婉书会这么直接就上来就将话说得这么难听且窘迫,不是说她只是一个小文官的女儿,可以任由别人搓揉捏扁吗?怎么如今这架势看起来,比起那些高门显赫之家的嫡女都要威风气派?
她们两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的姑娘,但好歹也是家世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由柱国公送到丞相府来服侍顾靖萧。
自古富贵士绅之家就有互相赠妾的举动,她们两生来貌美又有才情,自然不愿意屈就于外面的庸庸碌碌之辈,若是能够得到顾靖萧的青眼,哪怕是做一个妾室也足以彰显身份地位了,可是平日里她们在吴起的管辖下,连想靠近顾靖萧一步都没有可能,所以才把念头动到婉书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顾靖萧的妻子只是一个小官家的女儿,这样家世的女儿定然是软弱可欺的,到时候丞相府指不定就由她们姐妹两说了算。
姐姐凤琴自是要比妹妹曦月理智冷静许多,面对婉书所说的话,当即只是略微尴尬地笑了笑,抬头正视着婉书,语气微微羞涩,但羞涩之中似乎暗藏着提醒威胁的以为,缓缓道“大娘子,容禀,我前几日身子有些不方便,我妹妹又是个胆小的,所以才一直耽搁着。这不,今日我身体刚刚好便带着妹妹来给您请安。”
婉书听了之后脸上神色不变,只是目光静静地看向凤琴,微微挑眉没有和她说话,转而看向一旁的中年妇人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赵启媳妇,如今已经在丞相府里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差,正巧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劳大娘子记得,我正是赵启家的。”赵启媳妇依旧低着头表露出万分恭敬的态度来,笑着回答婉书的问题“大娘子您若是有什么想问直接问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婉书慢慢侧过眸光看向凤琴与曦月两位姑娘,只是静静地瞧了片刻,直看得二人心里发憷,几乎坐立难安要跳了起来,就这样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撤回眸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中颇有几分冰冷的意味“我虽然进府才几天,但是对于府里的一些规矩还是清楚的,凤琴和曦月两位姑娘既然是来服侍相爷的,地位也就等于府中的丫鬟,那丫鬟到底如何该给当家主母请安,您是府里的老人应该比我清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