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珏质问,“难不成你真会嫌弃她的脸?老三,马三宝不是毁容,退一万步讲,真毁容又算得了什么?凛,你可别让哥们失望。”
“不挨着。”
乔凛的眸色暗沉,语气涩哑了几分,“她一直期待我陪着她收获人参,分享喜悦,期望有多大,现时就有多心痛,这傻姑娘,远没有走出来,她面对我,会觉得丢脸,惭愧,哪怕她清楚,我并不会苛责她半分,我的安慰,只会给她压力,让她深感自卑受挫。”
“……”
关珏明了,忽的无言以对,“老三,你还真了解她。”
他还以为,仅仅是因为脸……
嗐!
肤浅了!
“我老婆,我当然了解。”
乔凛望着风挡外的院门,忍着情愫,“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她时间。”
“三爷,您境界高!”
关珏启动车子,“我送你回酒店。”
“好。”
乔凛身体微微后靠,略显疲惫,“明天多给我找几辆车,我换着开,免的被三宝发现。”
“没问题。”
关珏颔首,“二哥那边会给你瞒多久?”
“我想让家里人知道的时候。”
“这就好。”
关珏忍不住道,:“你还是多少注意些,别让叶老师看到了,再起麻烦。”
“没事。”
乔凛吐出两个字,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鼻梁,“珏,你谈个女朋友吧。”
“怎么?”
“我刚有些吃醋。”
乔凛微微活动了下肩颈,气息莫名,“我很欣慰你和三宝没有间隙,可我还是吃醋了。”
“嗤~”
关珏嗤笑出声,“三哥,当我愿意插手您家这些事儿呢!”
“不看我的情面,你会放着三宝不管么。”
“不会。”
关珏在室内镜中对上他的眼,认真道,“老三,三宝也是我朋友。”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遇事没藏着掖着过!
关珏很清楚乔凛的作风为人,自己的某些心思,虽不会全盘托出。
但当下!
他对马三宝的照顾,全然没超出‘朋友’的范畴,关珏并不觉得矮半头!
“谢谢你。”
乔凛轻拍了拍关珏肩膀,不在多言。
……
清早,宁七起来便给京洲厂房里的工程队去了电话。
宣布停工。
工钱等她过去结算,
剩下的工程用料,她会统一处理。
随后,她又把电话打到了南方的机器厂家。
本以为会耗费一番口舌对方才能给她退款。
毕竟是她食言在先。
好在,对方还蛮好说话。
多少算看些乔凛这个中间人的面子,没有为难她。
答应把订货款退回来。
机器嘛,卖谁都是一样。
宁七一步步的处理,整个上午,都在打电话。
通过林冰心的人脉,宁七联络到了一个人参商家。
对方愿意以每棵一千元的价位,购买她手里剩余的二十棵野山参。
虽没到年头,不算上成绝品,好歹是野山参,母胎好!
合上话筒,宁七吩咐胡秋月去找郑玉林,将野山参处理好,等商家来取。
她继续去处理手头上的事儿!
驱车回到京洲城。
工人还挺惋惜她厂房停工的!
装一半儿,撂下了,亏大了嘛!
“先这样吧。”
宁七没法多说,给工人们结了五百块的工钱。
他们一走,宁七就在厂房里等买家来拉走水泥和砖头。
等人的档口,她独自在厂房内逛了逛。
五间厂房,目前只装了前三间。
靠近大门的一间,按照宁七的要求隔开了两间办公室,三间宿舍房。
本打算开学后就住进厂里的。
所以便要求工人先装办公室和宿舍。
紧赶慢赶!
如今还是半成品。
墙面没刮,地砖也没铺,棚顶还没搞。
灯泡孤零零吊着,好生落魄。
宁七按了下水泥墙面上裸露的电灯开关,还成,灯会亮。
拧了下水龙头,有水!
水电瓦木油!
算完成了前两步!
厂房太大,水电改造就耗费了工人们大量的时间。
遗憾的是,好不容易打完底子,该砌的要砌了,该装的要装了!
老板撂挑子了。
墙角还堆着很多木板,四处是剪断的废管线团垃圾。
一地狼藉。
宁七没时间惆怅,很快,便有人开着两辆货车过来拉水泥砖头了!
车装满后,又有人来,拉走工程辅料和墙柜地砖。
“马老板,这大门您卖不?”
来人蛮相中宁七厚实高档的铝合金大门,“您这厂子不干了,没人看着,大门保不齐还会被谁偷走,莫不如一起卖了吧,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