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阿房宫的那天,我只来得及看见她的背影。”
林抱月落去所有饰品,穿着一身孝服,孤身一人踏出宫门。
除了腰边悬挂着的红莲剑,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为夫守寡的女人。
在看到那个背影后,嬴珣心中一直熊熊燃烧的火焰,忽然就熄灭了。
“你说,她那个样子,我还能恨些什么呢?”
李稷沉默了下来,莫名想起自己初见李昭时的画面。
女子穿着一身孝服,握着柴刀站在树边,月色下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然后你就想开了?”李稷轻声问。
“怎么会那么简单?”嬴珣自嘲一笑,“彻底放下是前不久的事。”
他那些扭曲复杂的心思被压在了心底,成为了厚厚的疤。
嬴抱月的到来,将那些疤翻了出来。
救了他的,无论何时,原来都是她。
“我原本那么恨她,不过是为我父亲不值,”嬴珣静静道,“他为了她赔上了一颗心,但她的心却不在他身上。”
这份不甘也许不只是为了他父亲。
嬴珣低下头,为自己总拿拿父亲当借口的心思感到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