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灵的嘴角一下子拉下,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太太,先生回来了!”
张妈喜气洋洋跑过来,“看来晚餐要多准备一份了。”
“什、什么?”
正在翻看邀请函的陆母猛地站了起来,手边的咖啡杯随即打翻,惊得她叫了一声,狼狈躲闪。
张妈熟练处理桌面的污渍,心里很能理解这位富家太太的失态。
先生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少得可怜,就算是回来也是分房睡,跟太太的交谈从来不超过三句话。要不是家里还有少爷跟小姐跟着搭话,减轻无人回应的窘迫,估计太太会当场疯掉。
哪个妻子会希望丈夫把她当空气?
哎,豪门的恩怨果然复杂!只是太太未免太惨了点,嫁给了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连妻子生产也不陪在产房外。
张母忽然想起陆母那闪闪发亮的首饰与只穿一回的晚礼服,立马闭嘴了。
陆母站到了门口,屡次摸着自己的耳坠跟镯子,掩饰自己的紧张与激动。
他怎么突然回来?
难道是……想起她了吗?
一双铮亮的棕色软皮鞋出现在玄关处。
陆母难以抑制自己的欢喜,又故作平静抬起头。
“欢迎回……”
陆母宛如被人掐住了脖子,呆滞望着男人身后的儿媳妇。
她身上盖着丈夫最喜欢的铅灰色西装外套,从宽大袖口探出的双手是那样的纤细柔弱。
陆母瞬间觉得很碍眼,她缓缓捏紧了手掌。
琳琅无视了对面怨毒的目光,穿上家居鞋,朝着一楼的厕所去了,她需要整理下内在衣物。
“把你的眼珠子收一收。”陆父神情淡漠,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别吓坏小孩子。”
陆母愣了愣,急忙开口,“我不是——”
“我没兴趣听你狡辩。”
男人平淡至极地经过,去了二楼的书房。
“笃笃笃——”
半晌,房门敲响了。
琳琅来还他的外套。
陆父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并没有刁难她,目送窈窕身影的远去。
陆慕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有心想要跟妻子解释这一次的“出差事件”,但不知该从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