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你放了整整七头的野兽来对付我,我的肠子差点没被扯出来。”纪泽眼神淡薄,犹如一潭幽邃的古井,冷得很,“夫人,你看戏倒是挺高兴的。”
琳琅委屈地说,“夫君这是什么话,妾身自然是相信夫君的能力,才让那些小家伙陪着夫君玩耍的。妾身要是想害夫君,夫君又怎么能好端端站在这里,看妾身受苦呢?”
说得好有道理,他险些就信了。
她满嘴是谎,自己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当然不会傻傻踏进陷阱了。
“夫人,与其琢磨着怎么骗我,还不如多想想,要如何从这头恶狼下逃脱吧。为了让夫人的美色有用武之地,为夫特意挑了一头膘肥体壮的雄狼,想来应该符合夫人的胃口。”纪泽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
看来这厮是打定主意要虐待她了。
琳琅垂下了眉眼。
“夫君这是要眼睁睁看我死了?”
琳琅声音逐渐低沉,“妾身可怕疼了,夫君,妾身先走一步了。”
背对着她的男人听见一阵金玉撞击的声音。
是她头上的步摇。
“嘭!”
重物落地的响声。
纪泽眉心轻抖。
不,这个狡诈的女人一贯会骗人的,她不会轻易了结自己的。
纪泽抬脚走了几步,余光瞥见那头凶猛的狼正逐渐靠近猎物。
三米、两米、一米……
她伏在地上,满头青丝披散,一动不动。
七十厘米、五十厘米……
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动摇。
她死了不是更好吗?
他被她折磨得这么惨,却为了翻盘,不得不卑躬屈膝讨好仇人。他的血性与骨气,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反而像逗弄巴儿狗一样,企图用她的吻与美色征服他。
只要她死了,再也没人知道他曾经受过怎样的侮辱。
他还是那个清风入怀的纪家大少,受人敬仰。
“嘣——”
纪泽还是开枪了。
死的是那头狼。
他不知为何,手掌略微颤抖着打开了铜锁。
“喂,醒醒,别装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用皮鞋碰了碰她的膝盖,对方依旧没动。